你猜我叫什么

方高/源藏/刘奕君/雷佳音/周一围/震坤

【方高】15位太太的盲接联文1-5(11-15)以及合志通知

北归大大很棒棒哦,14是我写哒!

北归:

11.北归(红着眼)
他没想过短时间内,那夜将会成为他度过的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
圈套渐浮水面,他们被出卖的太快,这次会面彻底与整个组脱离联系,当晚,他们开着船,一路沿河,直至油箱里的油耗尽,一咬牙钻进了树林。

还有多远?高刚问他。
不远了。方新武慢吞吞地在大腿上缠绕脏兮兮的布条,他说他们只要能在天亮之前从这跑出去,就有机会。
高刚瞥他一眼,后者眼皮都没抬,正努力地处理腿上的伤口。
不远了。高刚向后仰头,后脑勺贴上树皮,握着抢的手撑在满是落叶的地上,拉扯着缓慢合眼。
上次我问你,你也这样回答。告我实话。他说。
快到了,就快到了。

枪伤的感染很快就引起严重的高烧,以至于最后高刚不得不背起他走完了剩下的路程。方新武的手臂烫的像充了电的暖水袋,耷拉在高刚脖子旁边来回的晃荡,他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眼前越是发黑,他就越是要说,讲话轻的就像是心跳的声音。
他说,我混在他们之中太久了,有时喝的太多,看着镜子,还以为我就是他们。他说,我活着,遗憾不是很多了,说不定一生的涓滴意念,侥幸就能汇成河。他说话的时候,嗤笑声都苍白无力。高刚,他说,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凌晨四点,他们终于在徒步走了接近六小时后进了第一所房子。
屋主人是位当地人,虽然听不懂高刚的中文,却还是热心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方新武平躺下来,没有一丝见好的意思,高刚拿到一条毛巾,解开裹着伤口的布条,每给他擦拭一下,就换来眉头更深的一皱。
高队,如果我挺不过去,你就——话没说完,就被高刚哑了的闭嘴两个字拦腰截断,方新武捡起话来用哆嗦的嘴唇继续说,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项链。
这话像钝了的锯子,割在脖子上,脑袋掉不下来,却疼的死去活来。
他拽了好几次,都没有扯断项链的力气,高刚实在看不下去,攥住了他滚烫的手指。
那温度,就和昨晚摸到的一模一样。

方新武就昏睡了一个多小时。或许是这陌生的人家让高刚无法踏心,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坐在床边的木头凳子上,一直坐到第一缕阳光照在方新武的脸上。


 


12.心机喵(笑) @心机喵 


方新武醒的时候,高刚正好弯腰在拧毛巾,盆里的水呈现淡淡的褐色,满屋子都有一股铁锈味。


方新武开口想说话,但是喉咙也发炎得厉害,嗓音哑得像砂纸:“我们到家了?”


高刚忙抬起头看他,方新武依旧一脸的苍白,不过高烧的潮红已经褪去了不少,不过这才刚早上,下午很有可能再会烧起来,“你别做梦了,这可离家远着呢。”


方新武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的样子,又哑哑地傻笑了一声,伸出手去够高刚,高刚心疼他,就把手伸过去握住。方新武的手心热而干燥,高刚想着,这是我爱人的手,便不由得握得更紧。他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办,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方新武轻轻地攥他的手,高刚看他似乎有话要说,就凑到他身前,方新武问他:“我们一直按着一个方向走的?”


高刚回他,“我后来一直沿着河走的。”


方新武又笑了,“你傻啊,我们快到澜沧江了。”


高刚不做声,脑子里回想着沿路的地貌特征,试图和地图对应起来,方新武又继续道:“我说我们快到了,就是快到了……你现在再往前走,就能到边境了,别在这里歇了耽误了时间。”


高刚敏锐地意识到方新武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他反问他:“那你留在这里?”


“我腿都伤成这样了,动不了,我等你回来……记得吻醒我。”


高刚阴云笼罩,只看得方新武自己说完又笑个不停,胸口便更加的发闷:“你小子,没心没肺……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口感染会……”他不想说那个字,又觉得确实这一次危险的很。


方新武被训得不做声,安静了一会儿又轻轻地说:“我就是一想到我可能快死了,就觉得我更加喜欢你……看到你我就觉得心里舒服得不得了,看到你看着我,握着我的手,就更加觉得我们能一起过这么久,就很值得了……”


高刚喉咙里哽住,一把甩开方新武的手,“臭小子谁说你要死啊,你当你琼瑶阿姨啊,还在这里抒起情来了,要不要我甩你个巴掌清醒清醒。”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方新武又重新抓住高刚的手,又继续道:“你待会儿等这家主人醒了之后,把他叫来我试着问问,你个大老粗是不是都没试着问问懂不懂英文。”


高刚心里想着,这穷乡僻壤的哪个群众会讲英文。他心里特别绝望,他们当时急匆匆地逃走,方新武又受了伤,他们手头有的不过是两块军用表和一支战术笔,民用的信号发射器能不能用还要随缘。虽然这家主人挺热情,但是他不太想留在这里,之前的经历叫他疑神疑鬼,只觉得每个陌生人都别有企图。他必须尽快联系到小队。


主人还没有醒,高刚出门去看河的情况。他沿着屋子转了转,大概知道了这里的位置,他们这里地势低洼,正好被山围住,信号特别差,他和屋里的方新武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要上山,便咬咬牙,往山上爬去。


如果这次能死里逃生,我一定会吻醒方新武。高刚一边在丛林里穿梭一边想着,他必须在发射器没电之前找到能联络的位置,而现在时间不多了。


方新武则一个人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地打瞌睡,手里攥着高刚塞在他手里的战术笔,慢慢地陷入了白色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方新武朦朦胧胧地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他睁不开眼睛,又好像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喊他。


然后一个真真切切的吻就落在了方新武的嘴上。那种带着凉意却满含热情的味道。方新武一下子安了心,任由自己往梦的深处继续下沉。


 


13.薄荷(手术) @一罐益达薄荷口香糖 


哪怕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能等到他平安归来,也算了无遗憾了。方新武心中放下担子,手里紧握的战术笔顺着指尖滚落到高刚的脚边。


高刚从没见过这样的方新武,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血色褪尽,连呼吸都恍若未闻。高刚蹲在他身侧,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高刚按照约定给了他一个吻,但他却没醒。


 “新武,醒醒,我们可以回家了。”高刚伸出手才发现自己颤抖的厉害,连扶起方新武的力气都没有。他在害怕,他怕自己回来得太迟,方新武会等不及。


直到小队成员用担架将方新武抬上直升机,队医跟他再三保证会让方新武平安抵达医院,他的心也未曾落下。不知苦楚,不信神佛。高刚活了半辈子不求天不求地,却在回国的这短短几十分钟握着方新武的双手将各路神仙求了个遍,死亡跟他没什么关系,生命对他才有意义。他只求方新武能好好活下去。


直升机降落到医院楼顶,早有准备的医生将方新武直接推进手术室。高刚被隔在手术室门外,亮起的红灯刺的他眼睛生疼。


高刚靠着墙蹲坐在地上,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一动不动。过道里静得吓人,高刚的心跳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传回耳朵里,擂鼓般的声音震得脑袋发胀。手心不住地冒汗,指尖却冰到失去知觉。他不敢却又克制不住的想,万一,万一方新武挺不过来怎么办。方新武早就渗透到血液里,连着骨黏着筋,拉扯一下就掉一层皮。遇到方新武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有这种感情,来得这样缱绻热烈,让他变得胆怯懦弱,不敢想哪一天可能会再次失去,他是方新武的世界里的独一无二,方新武也是他世界里的唯一。


高刚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到嘴里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他拆开烟卷捏了一小撮烟丝扔进嘴里,苦辣味直冲脑门。颤抖的手不断握紧,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他需要冷静下来,他应该相信方新武,这世界上还没有方新武过不去的坎。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刚只记得手头的烟卷拆了一颗又一颗,陪在身边的队员换了一个又一个,紧闭的手术室门才舍得开了个缝。


 “方新武家属是哪位?”穿着蓝色隔离服的大夫走出来扫视了一圈守在手术室外的人。


高刚在地上蹲坐时间太长两条腿麻木到站都站不稳,他推开旁人的搀扶,踉跄的走到医生面前。


 “是我!我是他的……家属。”


 “手术成功,再观察半个小时就可以转监护病房了,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能醒过来就基本脱离危险了,醒了之后不要着急下地,腿不要沾水。”


死神嗅着方新武的气味,追寻着他的踪迹,最终还是没狠下心给他最后一击。


看着浑身被插满管子的方新武,高刚满心庆幸,能活着就好。他让小队成员全部回去休息,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高刚都有些吃不消。


高刚坐在方新武病床前守了一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阳光斜斜的照到病床上,映的方新武的脸都恢复了些许血色。


高刚走到卫生间,捧了把冷水泼到脸上。镜子里眼睛布满血丝的自己,看上去比方新武还要憔悴几分。不出意外今天方新武就该醒了,事情总算是过去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身走回病房。


 


14.三月(爱会让人变傻,不管哪种形式的爱) @一个不可描述的小号 


 


在受伤的一瞬间,方新武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高队笑着看向手机里贝贝视频的侧脸,算不得英俊,眼角的皱纹时刻提醒着方新武,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年龄悬殊,当时他想也许有个牵挂也挺好的,至少还有人等你回家不是?


可是当大脑一片模糊临近昏迷的时候,所有事情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重演,所有的所有,耳鸣带来尖锐的蜂鸣,最后是战术笔滚落到地上啪嗒一声。


高刚来了。


兴许是被死神摸了下头顶,方新武突然觉得自己有个人念着实在太奢侈,为了自己一时的心安而让那个爱你的人时刻担惊受怕,你用什么去回报他对你的爱,命?那条为了国家随时都会丢在枪下的命?你有什么自信就能留着口气回去?有什么资格用那份炙热的爱来温暖自己?


没有。


 


高刚一回病房就看到方新武正艰难起身,赶紧快走两步上去把人摁回病床上,手上带着水碰到方新武脖子,给人凉得一激灵,高刚才反应过来在衣服上胡乱抹了两把继续扶着方新武躺好,拉过来椅子坐在床边,忙不迭的端着水杯插上吸管给人送到嘴边,眼顶眼看着方新武喝了一大口才放松下来,握住新武的手搁在手心捂暖,连带着输液管也一起攥在手心。长时间一直担心也就忘了自己吃饭的事,火撩到嗓子眼,刚一张口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筋骨松下来腰背也开始酸疼起来。


“醒了,医生说你先别下床,等养养再说。任务完成的很好,郁局说你休息一段时间,余下的工作我来就行了。贝贝还不知道这件事,估计又要怪我欺负她的方哥哥了。”说到这自己倒还笑了一下,可是眼下的黑眼圈还有比方新武温热不了多少的指尖,这一笑显得格外疲惫,一直不吭声的方新武心里钝痛。


“那你说呢?”


“什么我说,你都醒了我还说什么?”


高刚向来不是把感情挂在口头的人,能这么表达他的安心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高刚,我刚才想了下...”


“你刚醒瞎想个屁,有什么事跟我说。”


方新武打断他的话,回握住高刚的手。“你听我说,你觉得咱们在一起合适吗?”


“你小子...什么?你再说一遍?”高刚怀疑自己耳朵出来问题,怀疑的看向新武。


“你我都是一个人任务结束,下一个任务就根本不能保证会出什么状况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他妈逗老子玩呢!”高刚腾的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方新武还是波澜不惊的眼神看向他。


“.....你别说了,等你睡醒了再说这事吧。”高刚抹了把脸,把自己刚刚一瞬间的血气一并压了下去,单手扶起椅子坐回来,掖了掖被角,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睡吧,睡会。”


方新武沉默着看向高刚,也知道这不是个谈论这件事的好时机。


高刚的手渐渐把新武的暖到和自己相同的温度,指节贴着高刚的动脉,方新武能感受到脉搏勃勃的跳动,心绪压得自己喘不上来气,索性听了高刚的话闭眼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新武差点睡过去的时候听到高刚自己在那边念念叨叨。


“兔崽子,兔崽子,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我都扯下脸皮跟你在一起了就没想过分开,你他妈跟我整这事....”面上咬牙切齿,手上还是一下一下抚过方新武手背,下意识动作一样,这个感觉像是抚慰一只炸过毛的猫。


......


看着这样的高刚,方新武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还记得当初自己怎么从一头热等到高队有了回应,再到互相坦白,每一步都没错,现在方新武却觉得每一步都错了。


如果自己这次没有熬过去,高刚该怎么办。


 


对于高刚来讲,和方新武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像是把自己年轻时光又重新来了一遍,方新武用自己滚烫的鲜血捂热了这个老男人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心头血。


现在要走?不可能。


 


高刚曾经上网逛过什么警察的论坛,里面有一篇帖子说的是一些警察家属的讨论,有一位警察的妻子说的一句话让高刚记到现在“我爱他,这份爱不是负担,束缚着他因为我而畏首畏尾,如果那样,我宁愿爱的不是他。我希望他可以知道我爱他,并带着这份爱越战越勇,你保卫整个国家,我保卫着我们的家。”


爱从来都不是负担,小兔崽子你给我醒醒。


 


一天一天过去了,高刚每天都按时按点照顾方新武,明明走到门口还能听到方新武讲笑话逗得护士哈哈笑,可是面对高刚他却一句话不说,小护士想上手帮忙都被低气压吓得赶紧离开。腿恢复的不错,头一次下床走路的时候高刚没在,方新武就自己拄着拐一步一步蹭到楼梯口,斜倚着单拐靠在墙边抽烟,刚抽没两口就被抽走了,一抬头看到高刚叼着烟仰脸看他,痞痞的笑着,看来心情不错。


“好了就出来抽烟,看你不在病房就知道你在这。”


“废话别说了,聊聊之前你说的吧,你是想分开是吧,没门。”


“好了,赶紧回去,老实点,不听话踹你。”


“.........你能不能让我说一句了!”方新武忍无可忍。


“不能,麻溜的,三二一跑起来。”


“......”


“我爱你,别乱想了。”让一个糙汉子大庭广众说这种话太难为他了。


 


15.阿破(请你们好好在一起,腻腻歪歪的谈恋爱吧) @阿破 


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年轻人的东西。以前高刚总在方新武跟他示好的时候说这话,现在一转眼倒成他老把这情啊爱啊挂嘴边了。


这一张老脸给躁的呀。


高刚坐在方新武床边,生怕他跑了,翘着二郎腿端着杯茶叶水,跟个老干部似的,就差拿份儿报纸抖落抖落抻开铺腿上看了。


病房里不让抽烟,他堂堂一个大队长就只能蹲这儿干嚼茶叶。铁观音苦涩得要命,嚼多了又有点儿回甘,高刚就琢磨着,这茶叶味儿倒还有点儿像他跟方新武的关系,苦尽甘来。


不仅高刚琢磨,方新武躺床上也琢磨,虽然他是队里公认的脑子灵,可一牵扯到感情就懵得不行,特别是在高刚这件事儿上。


他假装昏睡,透过眼缝瞧着这个被时间磨碎了骄傲的男人,他想吻住那双深色的薄唇,温柔地亲吻,让它不再紧绷,不再垂落。


方新武知道高刚爱自己。


但高刚不知道的是,方新武更爱他高刚。


他爱得那么深,仿佛这是他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可他甚至不懂“爱”的含义,不懂要怎样表达才不至于灼伤对方。


或许高刚也跟他一样,拼了命地假装平静,内心深处的漩涡却早已装下了世间每一寸空气每一捧热土。


“再难也难不过咱俩这样儿了吧。”高刚知道他醒了,“还能更难吗?”


对啊,他想,还能更难吗?能难到哪儿去呢?


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深知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在前线挣扎的时候,在子弹打穿骨头,金属割破血管,躯干跌落深水的时候,他们看不清路,却又拼了命地往前爬行,所有的伤痕与泥泞,都是为了家里那盏温柔守候的灯,和灯下打着瞌睡的人。


既然想也没用,那索性就不想了吧。


于是方新武睁眼瞅着高刚,笑得见牙不见眼。


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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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方高合志正在筹备中,不出意外大概会是20人左右的太太们一起做一个精装砖头本,收录图文段子等,一宣过两天即将在 @章召忠 太太的LOF下发出,有兴趣的话可以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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